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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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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樂輕悠不接受這個夸贊,笑道:“就是樣式新奇,談不上心靈手巧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心靈手巧?”方宴挑開珠簾走了進來,看到樂輕悠手上的小衣裳,好奇問道:“輕輕,這是你做的?”

    樂輕悠拿著在他面前顯擺了顯擺,“怎么樣,好看吧?”

    方宴搖搖頭,有些嫌棄道:“這紅配綠的,更適合小女孩穿。”

    樂輕悠便把小衣裳收起來,“我給大哥哥看看去。”

    樂巍看了輕輕親手做出來的這件衣裳,頓時綻開笑容,夸道:“輕輕做得真好,明天就讓小家伙穿上。”

    樂輕悠看向方宴,看看吧,大哥都說好。

    方宴心想,有什么好的,我還沒穿過你親手做的衣服!

    晚飯后,樂巍拿著小衣裳去交給了照顧兒子的一個大丫鬟,郁二夫人妯娌幾個正巧也在那兒看小家伙,見到丫鬟捧過來的這身小衣服,一個個傳遞看了,都夸贊不已。

    樂巍這邊已經走向了知意院。

    從得知郁家的女眷來了,知意就心神不寧地站在院門口等待樂巍身影,此時遠遠看見他模糊的輪廓,便忍不住向他快步走去。

    雖然很想撲到他懷中,緊緊抱住他,但知意還是忍住了,在他面前生生頓住腳步,屈膝見禮:“老爺。”

    樂巍抬手握住了她的手,察覺到冰涼,皺眉道:“可是身體不舒服?”

    對這個進退有度的女子,他心里還是有些憐惜的,但是每當對這個不是妻子的女人產生憐惜,樂巍又常常回想起自家輕輕曾經感嘆過得什么男人本性之類的,不想破壞自己在妹妹心中的形象,這點憐惜便也很快地被壓了下去。

    知意不知他的想法,心中一暖,垂著頭:“我這些日總是胃口不好,小日子也遲了好長時間……想讓老爺請個大夫來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不是應該先告訴夫人嗎?”樂巍在明亮的室內坐下,才如此問道。

    知意的身子僵了僵,低聲道:“夫人不喜見我,生產后這一個月,更是連一面也未允過我的拜見。”

    樂巍看了她一會兒,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,對于郁嫻兒這個人,有時候他真的很費解,這通房是她給的,怎么現在好像他這個丈夫做了多大的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?

    知意在他的目光下,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之間全被汗濕了,唯恐他不喜歡自己把身體不舒服可能有孕的事瞞到現在。

    然而很快地,樂巍就讓知意這屋里的小丫鬟去外面跟侍衛說一聲,讓他們直接去請個醫婆來。

    今兒個帶領侍衛小隊值班的是武應,他辦事一向快速,不過一刻鐘,就有一個醫婆跟在小丫鬟身后走了進來。

    大周在女子教化這方面很開明,因此在外行走的醫婆很多,但教化再開明,男女畢竟有別,女人若是身上不舒服了,一般都是請醫婆來。

    但像是有孕之類的事,重視的人家,都會請大夫來確定,而知意再怎么說,也只是個妾,就算樂巍心里很希望多有兩個孩子,也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確定且郁嫻兒還不知道的情況下,表現得太過重視。

    年醫婆是經常來知府衙門的,后衙里這些丫鬟婆子們誰有了女人身上的病,都是請她來的,不過見到知府大人,這還是頭一遭。

    因此一進來看到有個溫和儒雅的男人坐在首位上,她當時就匆忙地跪下見禮。

    樂巍擺了擺手,讓她給知意把脈。

    片刻,收回手的年醫婆再次跪下回道:“恭喜大人,姨娘這是有喜了。”

    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,樂巍問道:“幾個月了?”

    年醫婆也穩了心神,這是好事啊,便聲音里帶著喜色回道:“三個月有余,胎脈強健,只要姨娘好好保養,一定能夠把孩子順順利利地生下來。”

    樂巍說道:“孕期該注意什么,煩你跟這里的丫鬟交代一下。”

    年醫婆被大人這客氣的語氣說得受寵若驚,忙保證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訴丫鬟們。

    屋里的兩個小丫鬟也都是面帶喜色,想著讓大人跟姨娘單獨待一會兒,分享這個喜悅,上前來攙起年醫婆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知意沒看到他臉上有不滿之色,吊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,而眼中也有淚忍不住掉下來。

    樂巍起身,把她環到懷中抱了抱,隨即放開,給她抹掉臉上的淚,說道:“好好養胎……在這個家里,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軟話,知意忍不住淚掉得更兇,搖著頭,好半晌才哽咽道:“不委屈。”

    樂巍拍了拍她的肩膀,邁步走了。

    無論如何,這件事,得叫郁嫻兒知道。

    但是樂巍親自跟郁嫻兒說,和知意自個去說,意義是不一樣的。

    樂巍根本不想卷進妻妾之間,可他也知道,照郁嫻兒現在這個樣子,知意去稟報,她絕落不到好。

    于是,他只有親自去說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聽了樂巍的話,郁嫻兒滿臉震驚,“她懷孕了?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并未退出去的知心連忙上前彌補,“夫人,您沒來那段時間一直是姨娘照顧老爺,懷孕也不稀奇。”

    郁嫻兒差點掐斷了指甲,才掩下心里的憤怒,像她們這樣的人家,怎么可能沒有那種不讓陪嫁丫頭懷上的藥?若是主仆情深還罷了,日后不是不能讓陪嫁丫頭有個一兒半女陪著,但是知意,從她用那種傾慕的愿意為之忍受任何委屈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丈夫時,她就不可能讓她懷上阿巍的子嗣。

    樂巍雖然沒有見過后宅之間的齷齪,卻也從郁嫻兒和知心這幾句話里聽出不妥,他沒問什么,只看著郁嫻兒道:“我不管你是以什么心理給我塞通房,也不管你心里有多委屈,這個孩子,知意必須平安生下來。”

    郁嫻兒聞言笑了,“明天我的兒子滿月,今晚你卻為一個通房的肚子威脅我?”

    樂巍也笑了,“郁嫻兒,你這是在質問我?到底是什么,讓你能這么理直氣壯的質問我?不,我應該問你,到底是什么,讓你從嫁到我家的那天起,就覺得能凌駕在我、我弟弟妹妹之上?”

    郁嫻兒一時語塞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“你是望門嫡女,沒選其他豪門公子,卻嫁給我一個毫無根基之人,那么我就該把你捧到心尖上,用一心一意回報你,是嗎?”

    郁嫻兒更是臉色難看。

    知心忙道:“老爺,夫人只是太愛您了?”

    “愛?”樂巍輕飄飄看了知心一眼,嚇得她頓時埋下頭,不敢隨意插話,他又把目光落在郁嫻兒身上,似笑非笑道:“或許是有些吧。但是事到如今了,也別總覺得我對不起你。日子有好好過的過法,也有拆開過的過法。”

    說完,他邁步離開,跨出內室門時,正好看見了沒來得及出去的郁二夫人。

    樂巍笑道:“岳母有話跟夫人說,那就進去坐會兒吧,小婿還有公事,便先離開了。”

    郁二夫人尷尬地笑了笑,“你自去忙。”

    樂巍點點頭,抬腳邁過門檻時,卻被郁二夫人叫住了。

    “阿巍啊”,她說道。

    樂巍停下腳步,轉身,問道:“岳母還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“嫻兒她是個好孩子,只是我只有她和你們大哥兩個孩子,被我慣壞了。”郁二夫人說道,“你別跟她一般見識,她絕不是那種看不起人的。”

    樂巍笑了笑,聲音一如往常溫潤儒雅,“岳母大人可能有所誤會,我從不覺得自己哪里不如人而該被人看不起。令愛或許也不是會看不起人,只是我覺得,她當初嫁得若不是我這個從簡單環境長大的人,便不會對我睡了個通房有那諸多不滿了。”

    郁二夫人臉色變了變,沒想到這個女婿早就把她女兒的心思看得透透的,不是她女兒忍受不了丈夫有妾室,而是忍受不了這個家境、人脈哪哪兒都不如郁家的樂巍有妾室。

    樂巍走了,郁嫻兒忍不住靠在母親懷里大哭起來,“娘,我哪里是那樣的?他家始終低我家不止一等,他還無父無母,他不應該重視我一心一意對我嗎?今兒個卻算是說了實話,竟然覺得我看不起他。”

    郁二夫人看著眼睛紅腫的女兒,不知該如何勸是好,“你說你沒看不起他,卻總是不自覺地用家世壓他,你覺得你低嫁了,他就該把你捧得高高的。他不捧,你們的矛盾不就出現了?”

    “我,我若不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他,何必委屈自己”,郁嫻兒低聲哽咽。

    看吧,還是覺得不平,覺得只要自己嫁了,女婿的心里眼里就都得把她放在第一位,但是這個女婿,能力卻是比那些宗門嫡子還不弱的一個人,怎么可能低頭?

    郁二夫人嘆了口氣,拍著女兒的手道:“別覺得委屈了,至少阿巍的后院里只有一個妾,還是你的陪嫁丫頭,你婧姐姐,比你還晚出嫁半年,那裕陽候世子卻已經收了五個美妾。有兩個,還是侯夫人給的一對姐妹花。再說你別的手帕交,哪一個有你過得順心自在?”

    聽母親說這些,郁嫻兒心里總算好過許多,但是想到懷孕的知意,還是憤怒不已。

    “娘,你可知道,女兒早便察覺知意不可用,當初給她開臉之前,就賜了她一碗補湯。可是這個賤婢,竟然……”

    郁嫻兒的話在母親的嚴厲瞪視下消了音。

    郁二夫人才笑道:“這又如何,你已生了長子,她愿意生就讓她生,縱是生出個兒子來,也只是個庶子,你數數前面三百年名留青史的人物,有哪個是妾生的庶子?”

    “可是阿巍他,和那些人不一樣,只要是他的孩子,他都一樣疼”,郁嫻兒著急說道。

    郁二夫人暗暗嘆了口氣,女兒真是被自己和她父親寵壞了,卻是不在意道:“你爹何嘗不疼你那些個庶弟,但是你看看,他們哪一個比得過你大哥?庶子嫡子的爹是一樣,但是娘和舅家不一樣,嫡母進門時帶了多少嫁妝,妾進門時又帶了什么?這便讓嫡庶在根本上有了差別。”

    郁嫻兒還是不甘心,“她若是個茶杯一樣的物件兒就罷了,但是她竟敢對我的丈夫生出心思,我……真恨不得她一尸兩命。”

    郁二夫人說道:“你別多此一舉,這后院里只你和知意一妻一妾,發生什么事都好查得很。”

    郁二夫人見女兒不答應,又坐在床邊勸了她好久才離去。

    第二日上午,云詔帶著一大家子,趙安國帶著妻子兒子,以及郁家男客和一些不太重要的女客,三家三艘大船一齊抵達了瀘州府東碼頭。

    特地提早一天過來的郁二夫人便代替女兒將女眷們迎到家門。

    她滿臉笑容地拉著林氏說話,半點都看不出昨晚上勸過女兒回去時的丁點兒愁容。

    未到中午,遠在襄州的云家大姐、云家二姐也一起乘船過來了,同時來的,還有她們的丈夫和新近結婚的兒子兒媳。

    這兩家一過來,知府后衙就更顯得人聲喧闐了。

    下午時分,湖州趙家的四個舅舅也攜帶著妻子、老母到達。

    時隔一年多,樂輕悠再次見到了兩個外祖母和舅舅、舅母們,她長大了,舅舅們只是看看她說聲好就罷了,但是卻被好些日子不見她的兩個外祖母和小舅母拉在身邊片刻不離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,客人過來得更多了,連遠在蜀川的忽爾信也聽到消息叫他二子顏奇親自過來送禮物。

    算上郁家那邊的親朋故舊,云舅舅那邊的商戶好友,小舅舅那邊的下屬同僚,這個時候來到的人,早就是知府后衙安排不下的了。

    請示了樂巍,管家帶著下人,直接把距離知府衙門最近的一座客棧都包了下來。

    當然為了不引起非議,對于那些已經入住的客人,他們都是好聲好氣地安排到別的客棧去了。

    而整個瀘州府的人,也通過知府小公子這場滿月宴的排面,見識到了樂大人的人脈。

    那些被府衙差役帶著到別的客棧去入住的客人們更是半點不滿沒有,都特別好說話,走的時候還紛紛向管家表示了對小公子的祝福之意。

    府衙里入住的客人雖不少,但因為有郁家幾個妯娌的調度,再加上林氏、裘氏等的幫忙,這時候卻顯得竟然有序,半點不亂。

    晚霞滿天時,樂輕悠才好不容易趁小舅母被叫出來時跟著出了門,剛在一株海棠樹下透口氣,腿上就被沉甸甸的一個小肥球抱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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